對面的老師看過來

1
“媽媽，你看到微微老師可別被嚇著啊。”明天上午（當然不是今天的明天上午了，而是上周星期四的明天上午即星期五上午）開家長會，多朵詭秘的樣子，壞壞的，語言像流出來的壞水一樣。
“怎么了？為什么會被嚇著，又不是第一次看你們老師，沒那么可怕吧？”
“微微燙了。”
“燙了，燙臉了？”可真是大吃一驚啊。
“沒有。燙臉上面了。”多朵竟沒顯出絲毫同情，這孩子太過分了。
“燙臉上面了，鼻子啊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會是燙眼睛了吧？”天！這個微微可夠倒霉的，怎么把眼睛給燙了啊。
“臉上面，不是臉上部。”
“你這家伙，真夠討厭的，沒看我干活的嗎？別在這瞎逗樂。”原來微微燙了頭發。多朵認為不夠好看，提醒我看到他們老師別……
那天見到微微，因為多朵“特意”的緣故，特別注意了一下微微的發型。可以說，微微的發型基本沒變，只是垂下來的頭發多少有了幾個螺旋上升或下降的彎彎罷了，不知道那個地方可以引起多朵的關注，并產生那么多笑語花絮。

2
今天晚上，多朵放學后，撂下書包，就金魚冒泡，“媽媽，劉老師去開家長會了么？周老師去了嗎？還有傅老師？”
“所有的老師都去了，連體育老師都去了。”
“啊？體育老師都去了？他去干什么呀，是不是說我了？”多朵體育不好，尤其跑步，奇慢。
“沒說。只說讓家長幫助并督促你們每天起床后、睡覺前做兩三組仰臥起坐。”
“你看見劉老師時，她的頭發燙了嗎？”
“我是去開家長會的，又不是去看你們老師的發型的。再說要過年了，她們整整頭發應是情理中事，值得大驚小怪嗎？”
“不是。劉老師、周老師的頭發都燙了，跟微微的一模一樣。”多朵奇怪，老師燙頭發為什么要用一個模子。
“不會吧？”昨天開家長會，我確實沒有在意各位老師的頭發以及她們的`發型。
“看見傅麗了嗎？”我沒理她，這孩子說起學校的事情，尤其是老師總是沒完沒了。我不再理她，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。多朵也許覺得她不是太受歡迎的。于是開始自言自語。“傅麗不會也燙成這樣了吧？”
“你對老師的頭發那么關心干什么？”典型的小市民，關心不該關心的別人的事情。“管管你自己好了。”煩躁從我這里升起。

3
“靳靳珠，靳靳珠——”多朵連續發出如此莫名其妙的聲波，還以為她又在發泄什么不滿呢。
“說什么呢？你。”這孩子學習從來不知道什么叫聚精會神，從來就是別做作業邊做小動作，無論行動還是語言，大都如此。
“靳老師啊。靳老師就是靳靳珠”原來“靳靳珠”是同學們在靳老師的背后對靳老師的稱呼，這里寫成“珠”而非“豬”完全是由于我個人的情感傾向。對老師的無限崇敬和熱愛鋪筑了我學生時代的心路，老師的身影、深情和無私教誨，變成了我心底越來越厚的恩情，反芻學生時代的串串故事，咀嚼師生之間瑣碎的味道，確實有點兒不理解，他們大叫“靳靳珠”時一定不會用珍珠的珠吧？這幫學生太過分了。
“靳靳珠什么都不會。”多朵說了很久，直到他解釋后，我才知道她在埋汰老師。
“靳老師講得挺好的。”老師都是善談的，靳老師也不例外。但能說不等于什么都好，只是我不想讓孩子說老師壞話，所以我趕緊替老師說好話。
“靳靳珠那天講了一句話，我樂了一堂課。”這個我相信，多朵特沒涵養，看電視劇常常忍俊不禁，令人發笑的事，她笑；不怎么可笑的事，她也能笑個不停，問個不停。
“同學們，你們要抓緊時間，早點誰，第二天還要早練。”他們故意曲解老師的真正意思，將早練故意理解成早戀。”
“為了不引起誤會，要么就說全，別簡化，要么就說晨練，就不會誤會了。” 看來老師可真是絲毫錯誤都不能犯的，現在學生們的嘴，跟刀子沒什么兩樣。
“靳靳珠什么都不會。還非要說網絡的絡是落葉的絡。告訴她，還不承認。”多朵還在一鼓作氣，怪里怪氣地說著他們給將“網絡”寫成“網落”的老師更正時，老師寧錯不承認的態度。

4
多朵打算睡覺了。“媽媽，我看會兒課外書啊。”便說便抱起《男生女聲》。想起補課，不知道是否還上體育。于是問了一句。
“你們現在還上體育嗎？”
“我們現在只補文科（文化課），不補體育，不早練（戀）。”這孩子真是得理不饒人啊，過分！我心里恨恨道。

5
“媽媽，我的被子里有很濃的硫化氫氣體味兒。”無可奈何，這樣的人，我只有不理不睬。
“媽媽，硫化氫是氣體吧，氫硫酸是硫化氫氣體溶于水形成的吧？”無人應和，只好自言自語并繼續發問。
“我錯了嗎？”
“錯倒是沒錯，就是太不文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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